人性本恶

知乎上有过一个问题:生活中平时接触人性阴暗面的人群是哪个?除了意料之中的警察,最高票的以及其他的很多答案都是——老师。尤其是幼儿园及小学的老师。是他们天天要面对那群最阴暗的人——小孩子。

是的,就是那些天真无邪,让人觉得可爱之极的小孩。他们丝毫不懂社会上的人心险恶,上课努力学习知识,下课愉快地打闹玩耍。在我们的眼中,他们可爱,听话,是祖国的花朵,是我们的希望。
即使已经不再学《三字经》,但是“人之初,性本善”这一句确是人人都会的。自孟子以来,性善论便逐渐被世人接受,到现在为止,及成定论。一直以来,我也觉得人性本善是毋庸置疑的,怎么会有人觉得人性本恶呢?简直不可理喻,看着那些无辜的孩童,你如何去想象他们会去作恶?

年岁渐长,见识增加,开始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了。从书上读来是一回事,现实看到的却又是另一回事。人都有先入之见,有这么一个定见之后,便会选择性地去关注与忽略现实。

记忆中有一件事情一直让我难以忘怀,也经常难以理解。高中时有一次放假在家,在村里闲逛,碰到了一些同村的小孩,应该是上小学了。他们认得我,喊了一下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以为他们要给我说什么事情。然后,他们便开始骂我,这个和他们素无交道的人。然后,他们哈哈大笑,放佛这让他们觉得极大的快乐。我不知如何回应,便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又碰到了类似的事情,让我真正开始反思这些。这次是在公交车上,因为我头发较长,偶有人注目一下我倒也不介意。可是在我旁边有两个小孩子,似乎是姐弟,一直在盯着我看,看见我在看向他们,便装作交头接耳。后来我不再往他们那边看,余光却依然能瞥见他们一边盯着我看一件偷偷地说话。如此,持续了一路,直到我下车。这一路上我都在想,在我小的时候,可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善是什么?我们为何又一直教导别人,尤其是小孩子要向善?作为一种社会观念,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无法去懂得何为善,因为善由与他人的交往中体现。你看到一个人在大街上摔倒,去扶她起来,这是善,但小孩子不会主动去做;你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白化病人,知道不该过分去”注目“,这是善,但小孩子会一直无所顾忌地盯着看,并经常会大声地说出来;他们不懂得隐私,尊重,互助为何物,只会单凭自己的毫无去拉帮结派、孤立他人、散播谣言、辱骂、殴打……,这些事情到了他们的父母言里,要不是忽略,要不只是说一句”小孩子不懂事“,”他本性不坏“之类的言辞,甚至去归罪别人,怪罪老师教的不好。所以幼儿园小学的老师几乎都是女性,只是因为她们忍受力更强,不容易愤怒罢了。

在孩子逐渐成长的过程中,他们会渐渐地学会善待他人。但这过程不会是一蹴而就的,所以,即使到了成年人的年纪,那些孤立别人、不尊重别人生活习惯、谣言中伤……依然会存留在很多人的身上。这些被我们称为”幼稚“,”孩子气“,”不成熟“的大人们,本质上仍是那个毫无善念的恶童。

最近在看《老友记》,发现菲比无疑是此类人的代表。既然名字叫”Friends”,六人之间的友谊无疑是核心,但菲比明显是例外。她从未以平等的心态来看待其他人,除了Joey.不管别人是悲伤,高兴,愤怒……她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无处不在的对别人的蔑视与言语侮辱,对自己毫无理由的自信,我相信即使那么多喜欢这个角色的人(甚至说她纯真善良)在现实生活中也不会愿意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生活大爆炸》中的Sheldon是与菲比非常相似的“恶童”,但他的自信是有理由(高智商天才),并且偶尔也能意识到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的不足而听从朋友们的意见。纯真是一回事,愚蠢则是另一回事了,可是好多人却总是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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