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程?

文字向来非我所长,我也不知道究竟记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怀念,还是期待?好在,即使我像记流水账一样把它们记下来,至少在很久的以后我会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

我想去西安的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见一见我的那位朋友。西安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也仅在于此,要不然,那座城市与我又有什么相干?每次的路过,看到的都是这个城市喧嚣与浮躁的一面,怎么会有心情下去流连一番?他即已离开,这座城市对我而言也就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了。这样至少有一个好处,不会有失望。

在榆中待的久了,倒没想到夏天居然会有这么热。榆中没有电扇,空调,因为不需要。在西安,有空调,电扇,但还是很热。热的让人心里平静不下来。在西安的几天最快乐的事情可能就是吃西瓜了。每天都会买,吃的不亦乐乎。

朋友们去看世园会了,自己却一点也不想去。一个人,坐着公交车,漫无目的地游走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坐过去,再坐过来,这一天的大部分的时光差不多都是在公交车上度过的。我不知道该去哪,真的。这不是我的城市,也不是我的家。没有人会在这里等着我。穿过这个城市,我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在住处附近的公园里坐着玩,很安静的地方,有寻常老百姓的生活中的幸福。天渐渐变黑,四周的景色渐渐地不可看见。周围有欢乐的人们,奔跑的孩子,静静说话的恋人,一家人在一起说说闲话。看到这样的景象,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孤单,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一个人的充实。我总像是在追寻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追寻的是什么?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所以,我也只能在公交车上与身旁的那些生活擦肩而过,没有我可以停靠的港湾。在以前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是有自己的生活的,我自己一个人总可以过的很好。我喜欢读书,这就可以占去我生活的很多的时间。现在去想读书的意义在哪,是不是也只是派遣寂寞的一种方法,因为那么多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我第一次从公交车上走下来,是因为看到了陕西省的图书馆,我想,这应该是我可以暂时歇息一下的地方。

看着那些书架,上面满是看过的,没有看过的书。我第一次发现,我或许已经不喜欢读书了。如果这是真的,我以后该怎么办?我生活的意义又在哪里?从大一到现在,书是我一直深信的东西。它曾经给了我多少欢乐,依靠,帮助,甚至是爱的勇气。可是,现在,看着那些书,很多很多,但是我觉得,似乎我都早已看过,我不知道自己的到底喜欢的是哪些。记得大一下学期考前复习的时候,一边看专业资料,一边偷偷地看亚里士多德的《灵魂论及其他》。现在想想,我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吗?还是只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看兵马俑的时候,我在自问:为什么我看到这些会毫无感觉?那些人为什么会那么兴奋?难道我的心已经老到如此地步,以至于看到这样神奇的景象都无动于衷?多想自己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满怀着兴奋之情去听讲解员的讲解,去仔细地看那些陶俑。何时变得对生活如此的麻木了?

回到了兰州,我才发现,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还不如刚刚去过的西安。两年了,我没有去看过穿市区而过的黄河;我没有逛过其中的任何一条街。但是,现在能给我家的感觉的,也只有她了。日久生情,总是难免的事情。这些微的“回家”的欢欣,让我的心里平静了许多。我还有榆中,虽然我能在那里待的时间也不多了,但那总是生活,我要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能经常是一个人待在宿舍,去图书馆学习。这种一个人的时光,似乎已经许久没有拥有。远离人群的喧嚣,我可以静静地思考自己的人生,还有那始终都不曾想明白的”自由“二字。

我可以心无杂念地坐在图书馆门前,看日光西斜,万物冥思。默然生活,寂静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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